第4章 终南残羽与皇家别院

    一、终南山的方向

    苏无名带着新得的“雍州府刑狱博士”的官碟，回到大将军府邸时，卢凌风正焦急地等候着他。

    “无名，你去了哪里？雍州长史杜铭那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提他。”苏无名将官碟递给卢凌风，“太平公主为我求了这枚刑狱博士，从即刻起，雍州府的案子，我有了督查之权。”

    卢凌风接过官碟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感激，也有对公主势力的警惕。但他很快将其压下，转而指着桌上摊开的物证。

    “我赶去太上皇居所，李隆基已捷足先登。不过，在现场，我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桌上，除了一片摔烂的金桃残骸外，还有一根带血的羽毛，这羽毛比费鸡师捡到的那根乌焰鸟羽毛更大，但形状相似，只是上面沾染着几片细碎的植物叶片。

    “这是鸟人留下的。”卢凌风语气凝重，“我追着乌焰鸟的踪迹赶到时，现场已有一人影，身披黑色羽毛制成的斗篷，身形极快，他知道自己暴露，立刻撤离，这是他仓促间掉落的。”

    费鸡师忍着剧痛，勉强凑到桌前，他捻起那片细小的叶子，仔细嗅闻，片刻后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。

    “这叶子，长安城内少有，带着一股松柏的冷香，是终南山特有的千年雪松。”费鸡师笃定道，“恶鸟、鸟人、雪松叶……那阴谋的巢穴，就在终南山！”

    卢凌风与苏无名对视一眼，终南山，距长安不过百里，却是龙脉所在，寺庙别院密布，地形复杂。

    “我去终南山！”卢凌风当机立断。

    然而，苏无名却摇了摇头，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迷离而恍惚，仿佛想起了什么，脸色异常苍白。

    “终南山……那地方……”苏无名低声喃喃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，“那地方，我曾去过……”

    （苏无名只觉脑中一阵剧痛，意识猛地陷入了一片空白。）

    二、苏无名与“故人”

    当苏无名再次睁开眼睛时，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木屋里，空气中充斥着药草和陈旧木料的气味。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大将军府邸的。

    他挣扎着起身，推开木门，眼前是一个被竹篱笆围起来的小院，院外是幽深的松林，正是终南山深处。

    “苏无名，多年不见，你倒是越发糊涂了。”

    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。苏无名猛地转身，看到一个身披黑色羽毛斗篷的男人，正站在屋檐下，手中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苏无名警惕地问道。他心中震惊，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如何来到此处，这人如同鬼魅。

    “我是谁？”那“鸟人”发出一声怪异的笑声，他慢慢拉下了兜帽，露出一张被羽毛油彩涂抹得面目全非的脸，但那双眼睛，却透露着一种病态的熟悉感。

    “我是你的故人啊，无名。你忘记了吗？我们曾一起，在这座山中，做过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梦。”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谁！”苏无名只觉头痛欲裂，脑海中闪过无数血腥破碎的画面，但都无法拼凑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鸟人笑了笑，那笑声令人毛骨悚然，“你很快就会记起来的。记住，苏无名，你我都是被这长安城所弃的棋子。但棋子，也能有自己的走法。”

    鸟人说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