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临终嘱托

出几乎细不可闻的气音，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屏…屏退…左右…凤儿…李…李公子…留下…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的目光越过女儿的肩膀，死死地盯住了李云金。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惊，里面既有对晚辈的托付，沉重得如同千斤巨石；又有一丝急切，仿佛在催促着什么；更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，像是洞悉了，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，看得李云金心头莫名一紧。

    书房外，早已围了不少人，管家捧着账本站在最前面，几个侍女端着药碗，脸上满是惊慌。听到黄父的话，众人更是悲恸不已，管家抹了把眼泪，强忍着哽咽，对着身后的人，轻轻摇了摇头。侍女们咬着唇，强忍着哭声，跟着管家踉跄着退出书房，临走前，还不忘轻轻带上房门，将外面的风雨声，与隐约的啜泣隔绝在外。

    他们都清楚，老爷这是要交代，最后的遗言，那些话，定然是关乎黄家未来，或是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，只能说给小姐和李公子听。

    房门关上的瞬间，书房内的气氛，骤然变得压抑起来，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烛火燃烧的噼啪声，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，偶尔有烛花爆裂，溅起一点火星，又迅速熄灭。黄小凤紧紧握着，父亲冰冷的手，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，却努力压低了哭声，只发出断断续续的哽咽，生怕打扰了父亲说话。

    黄父的气息越来越弱，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。他挣扎着，目光依旧牢牢锁定在李云金身上，像是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将他的模样刻进眼里。过了片刻，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比之前更加微弱，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，他生命最后的余烬：“李…公子…近…近前些…”

    李云金心中巨震，不知为何，一股强烈的不安，涌上心头。他依言俯身，将耳朵凑到黄父嘴边，鼻尖几乎能闻到，对方身上淡淡的血腥气，与衰老的气息。他看着这位往日里，精明沉稳、总能从容应对，各种难题的长辈，此刻却虚弱得，如同风中残烛，心中不禁生出几分酸楚，同时，更多的疑问，在他脑海里盘旋，黄父为何要单独留下自己？他临终前，究竟要交代什么？

    黄父的目光似乎穿透了，李云金的衣衫，落在了他的肩背处。那里，有一块从小就跟着他的，火焰形状胎记，平日里被衣衫遮盖，极少有人知晓。察觉到黄父的目光所向，李云金的心跳骤然加速，一种不祥的预感，瞬间攫住了他。

    黄父的喉咙里，再次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，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力气。终于，他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，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如同惊雷在书房内炸响，让李云金和黄小凤，都惊得浑身一震：“你…你身上的…火焰胎记…并非…并非凡物…那是…是…”

    话音说到一半，黄父的头猛地一歪，搭在黄小凤手中的手，骤然失去了力气，彻底垂落下去。烛火剧烈地摇曳了几下，最终还是顽强地燃烧着，映照着书房内，两人震惊的脸庞，以及那句未说完的话，在空气中久久回荡。